王以瑾．旅行．台灣

前兩天還嘗試著關燈入睡

但在黑暗中

卻感到極度不安

趕緊起身摸索電燈開關

但慌亂中卻一定要花一段時間才能找到

愈是這樣

愈加深我的恐懼

直到現在

我在外地若是一個人過夜

還是不敢關燈睡覺

就是因為這件事

算算時間

都已經快要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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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以瑾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自學校畢業以來的10年間，常要東奔西跑，雖不敢說國內外大小飯店住透透，但也住過不少奇奇怪怪的旅社、飯店，這些飯店有新有舊，也常在早餐時間聽著住在隔壁的友人描述前一晚遇見的無法解釋現象，雖然有點害怕，但聽聽就忘了，不太放在心上，不過，年初到西班牙出差，卻真的讓我遇上了怪事。





那天晚上，接近午夜12點，我坐在床上，正將白天拍的照片儲存到電腦，當我正專心地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照片之時，面對著我的電視卻自動開了，原本安靜的空間突然有了聲響，我嚇了一大跳，稍稍鎮定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看看自己的身邊，想說，是不是壓到遙控器了？不過，身體旁邊並沒有什麼東西，往前方看了一下，遙控器，它正好好地站立在電視下方的格子裡。





深呼吸一口，我安慰自己，許多電視都有定時功能，它可能被前面的房客設定到這個時間，我拿起遙控器亂按了一下，就將電視關掉了。





沒想到1、2分鐘之後，電視又自動開了，更奇怪的是，它打開的頻道又是同一個，是第五頻道，但我記得我關掉時並不是這個頻道啊？心裡有些疑惑，也有些害怕，一邊拿著遙控器，試著找出定時功能，雖然都是西班牙文，但我想，時間設定的數字部分應該看得懂吧，如果看到是目前的時間，應該可以放心，就不要繼續胡思亂想下去了；但我在功能表的地方按來按去，就是沒看到像是定時的功能。





拿著遙控器，呆呆地看著電視螢幕，心裡還在納悶，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從沒遇過奇怪的事情，這次應該不會吧？





我還記得那時電視的畫面，應該是在播放好笑的短劇，雖然聽不懂西班牙文，但有許多罐頭笑聲，後來，電視畫面出現了一個女主持人，看來這應該是個綜藝節目，而之前應該是綜藝節目的搞笑短劇吧！因猜測著節目性質而有點分散被驚嚇的情緒之時，電視卻偏偏在此時自動轉台，由第五頻道跳到了第一頻道。





我已經不記得第一頻道演什麼了，但這樣的轉台時機，分明就像我們只想看某個節目的一部分，看完了，就轉到另一頻道去；而且，電視為什麼會自己打開？還會自己轉台啊？況且它後來選的那個頻道不是隔壁頻道，是從第五直接跳到第一！





我整個人跳了來，關掉電腦、換掉身上的睡衣，將個人物品胡亂地塞進行李箱裡，「我一定要換房間！」我這麼想著，拿著房門鑰匙就急急忙忙向外衝，但在我要關上房門同時，電視聲音卻突然變得很大，害我更加驚嚇，好像對我的抗議，也像對我的譏笑，我不管那些，慌慌張張地走下樓梯，才發現自己有些腳軟，扶著樓梯把手，下了3層樓，來到樓下櫃檯。





「我要換房間！」我對櫃檯說，他問：「為什麼？」我吸了口氣說：「因為我的電視會自動打開，還會自動換頻道」我看著他臉上不太自然的線條，這個怪理由，讓我心虛地覺得他好像強忍著笑意，但我還是繼續說，並直接告訴他，「我真的很害怕！」





他說：「很抱歉！今晚已經沒有任何空房間了，如果有，我一定會幫妳換，但是今晚都住滿了！」





我記得那天是西洋情人節，大廳來來往往都是盛裝打扮、男帥女嬌的一對對情侶；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真倒楣，2月14日沒情人陪過節就算了，還要遇到怪事，在人人裝扮體面的大廳中，更凸顯我的狼狽。」





那位櫃檯人員接著說：「不然我去幫妳看看好了，妳要不要留在這邊喝杯水，休息一下？」我說：「這種情況並不是你去就會遇到……」





又圍繞著沒有辦法換房間的對話一陣子，我決定和他一起上去看看。





房內的電視仍然開著，音量也恢復了，情況看來一切正常，他也拿著遙控器轉換頻道，開開關關，都沒有再發生什麼事。





也許，他關掉電視的時間不夠長，也許，因為多了一個人，想搗蛋的就不敢搗蛋了，也許，也想看的節目已經播完了……誰知道呢？





那位櫃檯人員說：「我們飯店從沒有發生過那種事，妳不要擔心！」我心裡和大家想的一樣，「有出過事你會說嗎？」





他繼續說：「這個牌子的電視常會發生自動打開的問題，應該不是妳想的那樣……」「啊？竟然有這種奇怪的電視，普遍的故障原因就是會自動開關？這理由會不會太扯了？」當然，這是我心裡想的話，我苦笑著對他說：「我覺得你這樣說只是安慰我而已。」





他僵硬地笑了笑，好像要換個話題，他問我說：「那妳有沒有試過把插頭拔掉？」我連想都沒有想地直接回答：「我不敢！因為我怕拔了插頭電視並不會關掉，還在繼續播出。」他聽了忍不住笑了出來，並跟我開玩笑說：「不會啦！如果真是那樣我一定會比妳更急著逃出這家飯店。」





其實，沒有辦法換房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他問我，妳要不要下來喝杯茶，休息一下，我想想，這樣一搞時間也很晚了，明天還有工作要做，還是要睡啊！就下了一個很鴕鳥的決定：「那你把電視搬出去好了！」他聽了說：「妳確定嗎？」我點點頭，那個電視架是有輪子的，所以他很輕鬆地就把電視推了出去。





好兄弟，會跟著電視出去嗎？





臨走前他還說，如果有問題妳再下來找我好了，此時我才注意他的名牌，叫做「Angel」，這算不算巧合啊？竟然是個叫做「天使」的人來幫我處理這件生平遭遇的第一次怪事，雖然西班牙語的「Angel」發音並不同，也許意義也不同，但有點慌亂的我，卻彷彿感覺有上帝在照應著我。





事後跟朋友描述了這件事，朋友問說：「為什麼要把電視搬出去啊？」我說：「我想，也許那個不知名的朋友愛看電視，會跟著電視出去繼續看！」結果被大笑了一場，他們說，靈只會留在原來的空間，才不會跟著電視出去。





也有人推測，也許可以從科學的角度來看，真的是電視故障，或是隔壁的遙控器功能太強了，不小心就遙控到我房間的電視。





這也就是我不拔插頭的原因，因為不拔插頭，可以有很多的科學推測，一旦真的拔了插頭，萬一電視真的還繼續播，那，我就找不出任何理由來塘塞，只有面對「我真的遇到了……」的事實。





其實，我對這方面是一竅不通，也不太在意，那天晚上只好將只在白天掛的水晶手鍊戴回手上，心想這應該可以避避邪，一邊念著佛號，一邊安慰自己，平時心存善念，也沒做什麼虧心事，應該不會對我怎麼樣，也是因為白天太累了，後來也就呼呼大睡了。